Biotech公司即将断炊，能抵押的全部押上“赌桌”

图源：康乐卫士官网

3月14日，康乐卫士发布公告，拟申请不超过4.77亿元、期限不超7年的贷款。

为了拿到这笔续命资金，公司控股股东提供了全额连带责任保证；主要子公司将重组疫苗临床及产业化基地（一期）项目土地使用权、地上在建工程及机器设备将作为此次贷款的抵押物。并且，公司把所持有HPV疫苗相关专利权以及子公司的全部股权将作为质押物，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一致行动人持有公司股票也将被质押。

不惜把手里的土地、股票、疫苗专利都押上牌桌，就为了换来救命的钱。

康乐卫士原本筹划赴港上市，但去年八月拿到证监会的备案路条后，准备工作做了大半年依然没有进展。如今不惜破釜沉舟式贷款，想必资金状况已经十分紧张。

康乐卫士的这一举动，也引来了北交所向下发问询函：要求公司详细说明贷款的使用计划、后续偿还安排以及可能面临的偿债风险。

康乐卫士的缺钱危机

北交所的担忧不无道理。康乐卫士成立于2008年，可谓是HPV疫苗大户，其管线中拥有三价、九价、十五价三款HPV疫苗，虽然前两款产品都已经进入三期临床阶。但目前为止，康乐卫士仍然没有任何产品获批上市，主要收入来源还是依靠政府补贴。

更严峻的是，国内HPV疫苗市场正在缩水，就连默沙东的九价HPV疫苗都已经在国内出现了滞销，还有众多国产九价HPV疫苗等着上场分一杯羹，未来等待着康乐卫士的将是异常残酷的竞争。

把专利、股权、土地所有能抵押的都拿了出去，康乐卫士未来怎么办？难怪北交所要直接发函问询，想知道拿到贷款后的使用计划和投入安排。

在公告中，康乐卫士只表示贷款是用来满足重组疫苗临床及产业化项目建设资金需要，并没有给出详细用途。如果公司是用借款去扩建HPV疫苗产能，则完全没有必要。

据康乐卫士披露，已完成HPV疫苗产业化基地，设计年产能为三价HPV疫苗1000万剂和九价HPV疫苗3000万剂。据智飞生物半年报，2024年上半年九价HPV疫苗批签发量为1827.17万支。智飞生物的产能都已过剩，作为后来者的康乐卫士更是难以消化这么多产能。

北交所的另一疑问是，公司后续如何偿还贷款，是否有偿债风险。因为康乐卫士一直没能实现盈利，收入来源主要是依靠政府补助和股权融资，少量营收来自于销售科研用检测试纸。公司经常一年营收只有几百万元，上市以来年年亏损，算下来，近5年公司累计亏损高达14.78亿元。

截止2024年6月末，康乐卫士账上货币资金还有1.12亿元，眼看都不够一年亏的。拿什么钱还贷款？

留给康乐卫士的时间不多了

康乐卫士曾想通过别的方式筹钱。2024年7月，康乐卫士发布公告，拟在港交所上市。但公司产品做不出来，融资也就不那么顺当。

康乐卫士进度最快的是三价HPV疫苗，今年3月13日被纳入优先评审。这款疫苗覆盖16型、18型、58型三种高危型，它的定位应该是要抢占二价HPV疫苗的市场。但如今二价HPV疫苗竞争激烈价格已经卷成白菜价，未来三价疫苗即便上市可能也难有好的商业表现。

康乐卫士的大部分希望应该还是寄托在了九价HPV疫苗身上。2月28日，康乐卫士发布公告称，公司九价HPV疫苗Ⅲ临床试验首次分析结果符合预期。

但如今九价HPV疫苗的竞争情况也在快速恶化，“一针难求”的默沙东九价HPV疫苗越来越容易约了。国内适龄女性能打HPV疫苗的基本都打了，而未接种的则受到经济等原因限制，增量与存量市场都在快速萎缩。

就连默沙东的九价HPV疫苗都出现了滞销的痕迹。由于库存过多，2月4日默沙东将暂停向中国市场供应“佳达修”HPV疫苗，供应暂停将至少持续至2025年中。

在本就规模萎缩的国内市场中，还有不少新玩家等待入场。目前，国内布局9价HPV疫苗的企业包括万泰生物、瑞科生物、康乐卫士、沃森生物、博唯生物，均处于III期临床阶段。从进度来看，康乐卫士并不是最靠前的。

更重要的是，疫苗的获批上市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考验在于商业化。想要将疫苗卖到全国各地，对疫苗企业覆盖下沉市场的能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对于万泰生物、沃森生物这样的老牌疫苗企业来说，可以依靠此前已经搭好的渠道进行疫苗销售。

但对于没有成本优势和渠道积淀的康乐卫士而言，未来如何实现疫苗的商业化仍是未知数。